康复床靠头的位置有一个很大的圆洞,和SPA馆的护理床一样,不过圆洞上的枕头不知道丢哪儿去了,许幸懒得找,直接用手当枕头。

        拉伸有些痛,许幸时不时要嗷上两嗓子,下巴枕在手背上,眼睛就透过玻璃墙,直直望向对面力量训练区正在躺举杠铃的肌肉猛男。

        23,24,25……

        许幸正默默给对面的肌肉男计数,计到25时,有道身影停在两个训练区相隔的走廊上,恰好挡住她的视线。

        男女更衣室离这片区域不远,时不时有人从走廊穿行,许幸以为这人会马上离开,可等了几秒,这身影还是直喇喇挡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没好气地抬眼,却没想到,正好撞上男人偏头打量。

        男人身形颀长,运动过后洗完澡,黑衬领口微敞,配合他一脸的淡漠以及发梢未被吹干的些许湿意,生生勾勒出几分禁欲的美感。

        许幸呆怔几秒,还来不及欣赏,对方眼里平静的距离感,就裹挟着铺天盖地的记忆呼啸而来。

        他的轮廓与之前瞥见在跑步机上慢走的半张侧脸无缝重合,许幸的脑子突然就转得快起来了。

        卧槽冤家路窄……原来是他!他应该不是抽奖抽中的年卡吧,身上衣服看上去很高级的样子,一看就混得不错啊!

        抱着“我混得这么差你混得这么好,不行不能被这个逼王羞辱”的心态,许幸终于想起自己丢到喜马拉雅山另一边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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