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他就要出发去江南赈灾了,昨日在庙堂之上虽然百般推诿,但荆秀心底还是愿意的,总算可以为百姓做一点事了。只是昨夜的宴会,叫他太失望了,文武百官,竟一齐为一个姑臧进献的舞女所迷,不,现在应该是陈妃了,尤其是他的父王,近年来沉迷声色,虽然依旧勉强算得上是勤政,判断力却大不如前了。姑臧献来的人岂可小觑,若他为帝,当封为美人,闲置后宫,从此不再临幸,岂可越级封妃?当真糊涂!
他忿忿,又朝下撒了一把鱼食。
愤懑的表情没有在他脸上停留多久,因为他听到了衣袂擦动的声音,那人足底轻软,踩在地上几乎毫无声响,是宫中贵人才可以穿的。
荆秀没有回头看她,因为他自幼身体羸弱,不可能这么敏锐地听到他不应该听到的声音。
镜头外的秦翰林冲夏以桐使了个眼色。
另一台机器专门负责拍夏以桐,遮光板把她的脸色照得比往日白了一些,打了一层淡淡的腮红,精神头看上去更好,似乎是昨夜泽被君恩所致。
陈轻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踱上台阶,几息过后,脚步声停下,转头望向湖中争抢鱼食的鱼儿,她目光玩味地看向正稍微背对着她的荆秀。
你也在为这个国家鼠目寸光的皇室感到悲哀吗?
收敛起玩味的眼神,两手提着裙摆慢慢走到水榭中央,嘴角一勾:“六殿下怎么一人在此?宫女和侍从呢?”
荆秀身体轻轻地震了一下,转身,左手抬起,覆于右手手背,纤薄的身子朝下一弯:“陈妃娘娘。”他想起昨夜在御花园那句暧昧的殿下,不自在地低了低眼睛,耳根泛起微妙的红来。
陈轻穿了一身的白,犹如花树堆雪般站在他的面前。朱唇皓齿,明眸善睐,让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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