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那位故人自幼相识,他虽身份尊贵,却一点没有架子,我带他去山上抓蚂蚱也去,带他去下水摸鱼也去,他还会趁没人的时候给我演练招式,逗我开心。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过得很辛苦,小小的一个人,硬是板着脸每天把自己装成大人的模样,所以我想尽办法让他像个小孩子。”

        荆秀手停在半空,第一次对她的话起了兴趣,很安静地问:“后来呢?”

        陈轻随口道:“后来他就回家了,我再也没见过他。”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荆秀望着她,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我方才在殿上没有听清楚。”

        “我叫陈轻。”陈轻两手撑在他身边的石头上,缓缓靠近他,在他的耳旁吐字清晰的重复,吐息温热,“陈、轻。”

        荆秀猛然推开她,飞快地穿好鞋袜,撂下一句“娘娘自重”,拂袖而去。

        陈轻低头看着水里的那双脚,在光的折射下有些扭曲。她默默看了一会,用脚尖绕着画了一个圈,水面便剧烈地波动起来。她又仰头看向头顶的那轮散发着皎洁光辉的明月,慢慢地仰躺下来,闭上了眼睛,脚尖在水下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忽然一顿。

        ——后来呢?

        后来,我见到他了,她却没认出我。

        秦翰林坐在监视器后面,夹着眉头喊:“卡,过了。”

        “夏以桐。”陆饮冰见她迟迟不动,走过去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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