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夹了不少夏以桐的照片,她照着画,刚开始特别丑,身体比例奇怪,好好的心上人化成了母夜叉。画了一个月后,终于过了不用画一张完全不敢回头看画了些什么玩意儿的阶段了。

        她和房里的病人朝夕相处,这里的生活几乎占据了她整个冬天,在画夏以桐之余,她尝试着对病友速写。四号床的抑郁症是最配合的,她清醒的时候最多,陆饮冰和她聊天她也会接两句茬儿,偶尔还会聊聊明星,四号床说最喜欢陆饮冰,陆饮冰自个儿暗笑了半天,问了她的住址,琢磨着给她寄点儿东西。父母每三天过来看她一次,陆饮冰听病区医生说,再过一个月,估计就能出院了。

        这真的是她进来以后遇到的最大的喜事了,陆饮冰当即给她画了一张速写,画完以后,陆饮冰默默地收了起来,说:“我重画。”

        四号床说:“给我看看。”

        她很白很瘦,有种斯文的柔弱,笑起来淡淡的,两颊的酒窝却深,给人的感觉像是某个品种的冬枣,外表青色,咬进嘴里才知道是甜的。

        陆饮冰不敢拒绝,给她看了,四号床看着画本笑得脸上都是红润的血色,她父母下次来的时候,还特意把那张画给父母看,父母见到女儿脸上的笑容,一个劲地对陆饮冰说谢谢。

        弄得陆饮冰很不好意思,不过力所能及的事情,最后达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效果,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于是她也和对方父母一样激动。

        四号床还会叠纸星星,是在陆饮冰提起来她对象很会叠纸星星之后说的,再一次进来,她就带了点儿塑料管,两人一起探讨叠星星的技巧,不多时,五颜六色的星星挂满了两人床头。

        三号床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她妈妈过来的时候,陆饮冰和已经好转的抑郁症的四号床就一起陪她妈妈聊天。

        六号床的蘑菇也还是那朵蘑菇,最近她又妄想肚子里有东西,一直在扎着她,每天都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陆饮冰画了一幅画,一只巨型蘑菇被很多根铁链吊在半空中,而那蘑菇的头上,冒出了小蘑菇的萌芽。

        在第二次陆饮冰报喜不报忧后,夏以桐表现出明显的担忧,她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也知道陆饮冰说的不是全部的事实,隐瞒和粉饰太平只会让她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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