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董旭染脏的!
少年意气,容易冲动,明珠每每与他说话,都让安羽觉得无法直视她的眼睛,他为此感到恐慌害怕,当初父亲被小贩刺死的那种绝望感再次扑面而来——只不过这一次,带来这种绝望感的不是那个小贩,而是他一直尊敬的董叔叔。
明珠每到周五就不回家的事情终于被忽视她的家里人发现了,她的母亲抓着扫把到学校,扯着明珠的头发连拖带拽地当众将她拎出来毒打,老师跟同学都看着,大街上人人指点,安羽也隐藏在角落中。
可是没有去救她。
嘴角破裂,口鼻出血的明珠暂时失去了美貌,也不被允许去上学,她可怜地龟缩在自己那小小的储藏室改造的房间里,颤抖着,畏惧着,流着眼泪。
过了几天,她那位总是喝酒,一喝酒就打老婆孩子的父亲明正误服农药,被拉去医院洗胃的时候已经晚了。
父亲死掉之后,骂明珠是赔钱货小蹄子的奶奶赵翠花忧伤过重,在上楼的时候不小心踩花了楼梯摔了下去。明珠家里一连死了两个人,只剩下了她和母亲。
把她生下来,却又因为她是女孩,厌恶她将她当成佣人,因为奶奶和父亲的虐待,转而将一切怨恨都加诸于明珠身上的母亲。
她骂骂咧咧地走进明珠的房间,想像往常一样把女儿抓住来打一顿,打一顿她就舒服了,心里就畅快了。丈夫和婆婆对她非打即骂,她就对女儿更狠一些——一切都是这个赔钱货的错,如果这赔钱货是个儿子,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不是?所以都是她的错啊!赔钱货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明珠这一次被打的直接去了半条命,但是母亲不会在她身上花钱,所以明珠仍然躺在她那张破旧的吱哑吱哑晃动的小木床上,每个晚上,她的这张小木床都会这样叫,但现在她一个人躺,就安静了许多。声音太大的话,母亲会过来打她的。周围还有几户人家没有搬走,早就习惯了他们家的鸡飞狗跳。
安羽再见到明珠的时候,却无意中从明珠口中得知明珠的父亲出事的那天晚上是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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