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闪电在头顶照亮整个天空。

        卫西洲抱着九离的尸体跪在那里,怀中的人已经没了呼吸没了体温,可卫西洲却不肯放手。

        重伤未愈的丹若几乎是爬出屋,她跪在卫西洲身后,此时已是什么宽慰的话说不出。

        雷鸣阵阵,雨水顺着下巴落下,卫西洲跪了整整一夜,天明之时雨停竟然放晴。

        “丹若,怕死吗?”粗噶的声音似乎是从地狱裂缝吹来。

        丹若抬眼,对上的是卫西洲那双寒凉如深渊的眸,如同黑夜中浓厚席卷而来的黑云。

        “不怕!”丹若坚定道。

        “可我怕!”卫西洲低眸瞧着冰冷的九离,明明这人瞧着就像是睡着一般,却是再也不会醒来。

        “我怕若是我死了,娘亲的仇、九离的仇就再也不能报!努力活着,只要我们能活下去,我定不会放过他们每个人!”卫西洲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些话就像是誓言更像是枷锁。

        丹若以为卫西洲会颓废,会如同先前那般卧床不起,可一切似乎都变得不同。卫西洲拖着僵硬的身子,她没有将九离埋下,而是一把火烧了九离的尸体。

        “九离,再无人可囚住你的翅膀,谢谢你!”火光将卫西洲的面容映衬成橘红色,却不觉温暖只觉诡异。

        等卫西洲再次出现在丹若眼前之时,她的怀中抱着一个瓷白的瓶子,丹若不敢问,她很清楚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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