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六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便装作疑问问道:“何出此言?”

        猴子扣了扣黄梨花木桌子上雕刻着的猪尾巴,想了片刻便直言不讳:“猪哥哥说翠兰姐姐死了,高太公不信,他也不相信我师父,怕我师父与猪哥哥串通好了,只能先留在身边,真见到翠兰姐姐或得到准话以后才会放我师父离开。”

        “这就是软禁!”猴子肯定道。

        “那你觉得秃子是自找的吗?”阿六循循善诱。

        桌子上雕刻的小猪都要被猴子扣下来了,他低着头用脚尖点地,似乎有些为难。

        阿六也没催促,再次给自己添了杯茶,看着茶香袅袅升起,这间茶室里一时之间陷入了安静。

        良久以后,茶水已经由滚烫变得温热,猴子才喃喃开口。

        “师父没错,出家人要以慈悲为怀,高太公是由失去女儿才会生病,如果她没死,作为他的家人应该知道。”

        阿六笑了,她把玩着手里的杯子,长如羽翼的睫毛遮住她眼中的光,窗外的阳光透着窗纸照射进来,洒在她半边脸上,一光一暗,有一种极致疯狂的美感。

        她放下杯子,伸手摸了摸猴子的头,把他坐在门口时理顺的毛发揉乱。

        “这样就很好,你是一只好小猴,本来就应该在光明下,没错,秃子做得对,出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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