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祁之旸看上去很安静，和平时喜欢吵吵闹闹嬉嬉笑笑的他大相径庭。
他与这种阴暗的房间格格不入。宋晗下了个结论。
“你如果想要的话，可以带回家看。”宋晗把试卷递给他。
祁之旸不确定这是不是逐客令，接过试卷问：“在这里直接看完吧，如果有不懂的还能问问你，讨论讨论——如果你愿意的话。”
祁之旸如果愿意的话，他和谁都能相处得很好，他深谙先撩者贱的道理，如果对方不主动招惹，他不会将自己的恶意展现出一丝一毫。祁之旸从前感觉这套处事法则非常虚伪，直到自己也成了使用者，他才发现这是一种能让所有人都感到舒服的、最进退有度的人际关系处理方式——他对王志明是这样，现在在和宋晗的相处上，他也暂时保持着和正常同学的交往方法。
宋晗明显也无法拒绝这种友好的邀请：“好。”
转身走向遮光窗帘同样拉得严丝合缝的厨房：“你先看着，我给你拿瓶饮料。”
“不用麻烦，喝水就行。”祁之旸看了眼他放在桌上的外卖，“你要不先把外卖吃了吧，都快凉了。”
宋晗在一边吃着外卖，祁之旸拿着他的试卷，先对照着自己的，把写完的题目批改完。这张卷子不用上交，宋晗直接将卷面当成草稿，所以所有的解题思路都在试卷上，他的笔迹很清晰，好看的字迹相较于祁之旸花里胡哨的字体，显得格外遒劲有力，有很强的笔锋。
题目和答案，再加上解析，全都一目了然，祁之旸间或查查资料，偶尔问宋晗两句，空了两道大题的生物竞赛改编卷很快就订正完了。
这张卷子题量大，难度高，花费了好大工夫才终于写完，祁之旸甩开笔抻了个懒腰，看着宋晗早早吃完放到一旁的空外卖盒，后知后觉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五星级酒店……有外送炸鸡的吗？”那天祁姝接受了宋晗不来家里吃饭，原因就是宋晗说他母亲给他定了他们绵州市最大的酒店的定时外卖，祁之旸有点疑惑，外卖包装盒上还写着：“xx韩式炸鸡？”
宋晗蹙眉扫了眼茶几上的外卖盒，装作不经意地直起身，挡住祁之旸的视线，然后将外卖盒连带着印着logo的包装袋一起扔进了沙发旁的垃圾桶里，低声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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