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想在方南面前表现出来自己紧张的不行吗?
不想。
走出校门前,毕梓云一直保持着这副云淡风轻的超脱姿态。直到回到家,关上卧室门,他才匆匆忙忙打开手机,将过去五年的高考听力又过了一遍。凌晨一点半,确认笔袋准考证什么的都准备好了,这才关了灯,滚回床上睡觉。
第二天早晨,拿着透明笔袋走进久违的四中校园,毕梓云突然间有了一种时光倒错的感觉。
就在一年前的冬天,南方难得下了一场小雪,在草地里铺了薄薄一层,他怀里还抱着一堆迷你雪球,和四中的狐朋狗友们互塞内裆。夏天的时候,一群男生抗着班长穿过半个操场,抬起班长的腿就在足球门上使劲阿鲁巴。
转眼过了两个春秋,他再一次站在四中的校园里,却是以一个过客的身份。
走进位于教学楼五楼的十六考场,毕梓云发现教室里都是来自各个学校的陌生面孔,没一个认识的。
刚在考场里坐下没多久,他的后排座位上就来了一名瘦瘦高高的男生。男生一屁股坐在座位上,一双死鱼眼打量了毕梓云很长时间。
毕梓云被后排男生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舒服,感觉自己就像一块案板上的肉,正在被拿着钝刀的屠夫在背后虎视眈眈。
“兄弟,几中的?”
死鱼眼凑上前来,在毕梓云的耳边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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