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突然觉得,毕梓云今天好像和往常都不太一样。
毕梓云不说话,他也没有开口。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在病房里坐着,入夜后的房间很黑,只有床头的监控仪器在滴滴发着光。
“你知道吗,”毕梓云对他说,“过了今晚,我就十八岁了。”
“明天……是你的生日?”方南的嗓音有些干涩。
毕梓云从没和自己提起过他的生日,他一直以为是毕梓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不是。”毕梓云摇了摇头。
“我不太庆祝生日,因为我是二月二十九日出生的,”他只觉得满嘴都是麦芽糖的味道,苦的要死,看来这玩意并不像大人们说的那样好喝,“这日子四年才碰的上一回,所以我一般都按元旦来算。只要新的一年一到,我就长大一岁了。”
毕梓云打了个酒精味的嗝,他看不到方南的眼睛,但他知道方南正在看着自己。
看了眼手表,他发现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要赶在午夜十二点到家,那他只能在方南这里再待上一小会。
他听到方南在黑暗里说:“毕梓云,我帮你问了P大的老师,今年自招项目的降分没去年多,你下学期可能还要再加把劲。争取成绩离统招线只差二十到三十分,就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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