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不好笑吗,身边第一个发现他不对劲,并且完全猜出他在想什么的,居然会是自家老妈。
是这个当着自己面歇斯底里,让方南能离自己多远就有多远,不能接受儿子喜欢男人,想用爱将自己深深绑住的人。
察觉到苏丽娟的手一直在颤抖,毕梓云决定对她说实话。
“妈,”毕梓云苦笑出声,“我真的不想再去学校了。”
在那个空座位旁边坐着的每分每秒,于他而言都是种煎熬。
他拼命想将那人的身影从脑子里剥离开,却发现教室里每件触手可及的东西,都仿佛留存着方南的痕迹。尤其是贴在后黑板上的那张“梦想清单”,一遍又一遍,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心里仅存的那丝奢望,是多么的遥不可及。
垂下眼避开了母亲的目光,毕梓云艰涩地开口:“我在邻知教育的课时应该还有剩,班里的两轮总复习也都结束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就高考——”
“妈,我能不去学校了吗?”
看着儿子眼中那丝浓浓的隐忍,苏丽娟只觉得心底涌上了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
他们是血浓于水的母子,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的异样。直到这时,她才陡然感受到了回荡在儿子心中的痛,这种痛苦无法言语,无法表达,只能深深地压抑在心底,不让任何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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