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症状已经缓解了很多,平时也能正常看东西了。”方南说,“你来之前,我滴了术前用的散瞳眼药水,眼睛不太舒服,所以能睁眼,但是不能睁开太久。”
其实他骗了毕梓云。
医生让他手术前一直闭着眼睛,最好不要接触到自然光。但这几天,只要听到房门声响,他总是会下意识地睁眼看一下门口,想看看来的人会不会是他。
听到方南这样说,毕梓云从床前站了起来,解开包着栀子花的书皮,将几束山栀插到了床头柜的花瓶里:“那你没机会看我给你带的花了。”
“你给我带了花?”
方南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用鼻子仔细闻,病房内好像真的有股若有若无的清淡花香,味道淡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他还是闻到了。
“是啊。”摆好花束,毕梓云从花瓶里摘下一朵山栀,放在手掌心,凑到了方南的跟前:“不信你闻闻?”
他这样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却让方南整个人一僵。
不是因为这扑鼻的沁人花香,而是此时此刻,他俩之间的距离,实在是离得太近了。
毕梓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挨着床边坐,远远地和自己讲话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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