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冬从外面进来,凑到严佩耳边说了什么,严佩点点头,又捧起了话本。
此刻,露芳园里,陶芸正盯着地面上淡青光滑的石板,凝神细思。
之前她多方打听,才在山庄里找了个丫头,性子懦弱,好拿捏,这才找人暗中联系上她。虽然这是长公主名下的山庄,但长公主常年不在皇城,庄子里各个下人的情况未必都清楚。
她也是赌一把,想借那个丫头之手,让莫远喝下掺了迷药的酒,趁他休息的时候,让那丫头以伺候的名义,闯进他的院子,再假称被醉酒的莫小将军污了清白,到时就算莫远想否认,也不得不顾及自己的名声。
如果他追究那丫头的污蔑欺瞒之罪,那丫头就会撞墙,来证明自己的无辜。
要是那丫头死了,莫远就是跳进海里也洗不清,要是那丫头没死,那莫远恐怕非要娶她不可,不论怎样,莫远和温琼之间的感情裂痕,怕是怎么都填不上了。到那时,就算严佩也对莫远有意,又能怎样呢?
陶芸扯开嘴角笑了笑。
那丫头话少又勤快,本是难得的奴仆,只可惜她家里有一老母,一兄一弟,母亲病重,兄长嗜赌,欠债无数,整天为了躲债不敢回家,而她那幼弟,看上了一个农户的女儿,想成亲,但是出不起聘礼,趁着月黑风高,差点夺了那农户女的清白,被人发现,打个半死,什么活都不能干了。
只有那丫头在庄子里,兢兢业业,老老实实给那个无底洞一样的家里送钱。
所以,当她派人提出,要帮他的家人解决麻烦之后,那实心眼的丫头就同意了她的条件,毕竟如果侥幸撞墙不死,她可就从一个苦命丫头,变成未来的将军夫人了。
午宴时,她亲眼看到那丫头端上了酒,而莫远也痛快地喝了。陶芸耐心等待着,这事一旦被发现,必定很快传遍整个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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