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容仍旧平静而镇定,冷峻深刻的眉眼没有丝毫强撑的痕迹,仿佛游刃有余,就连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冰冷而稳定,犹如石雕,没有泄露出一丝情绪的波动。

        但是他始终没有正面回答莫奕的问题。

        莫奕探身过去,轻轻地吻了吻闻宸的唇。

        ——他尝到了被压抑在闻宸齿列间的血腥味。

        闻宸微微侧了侧头,似乎在逃避莫奕的视线似的,但是声线却平静到令人背后发毛:

        “你只要知道我能护你就足够了。”

        他话语深处深藏的偏执使人感到不寒而栗。

        莫奕凝视着他,漆黑的眼眸底部仿佛深藏着无尽的黑暗和深渊,过了几秒,他出乎预料地笑了笑,声音轻松而平静:“好啊。”

        他抬手在闻宸的侧脸上轻柔地蹭了一下,但却仿佛羽毛般一触即离。

        莫奕淡淡地说道:“如果你能在护着我之后活下来,那还好,如果不行的话,我虽然可能会很伤心,但是时间总会治愈人的伤口,我会慢慢地淡忘你,之后在某一天,我会遇到一个温柔恬静的女孩,然后我们会坠入爱河,她会用她的柔软治愈我的创伤,我们组成家庭,或许会生一个孩子,或许是两个,然后我们会共同老去,最终在彼此的墓碑上刻上对方的名字。”

        他的声音平淡的仿佛在叙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

        但是随着他的叙述,闻宸紧紧扣在莫奕手腕上的手指却越收越紧,他的唇线紧绷犹如刀锋,眼眶的颜色逐渐充血,犹如沉默而压抑的火山,滚烫的愤怒犹如岩浆似的被浅而脆弱的地壳封,深藏着的危险由于压抑而更显得无比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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