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民疲惫地躺下沙发上,扶着额头,“我不想跟你吵。”

        周芳冷笑:“我也没力气跟你吵。”她把张账本子甩到傅红民身上,“你自己看看吧,收到这点钱连酒席本都没有回来,你们老傅家的族亲赶了二十块的人情,拖家带口四五个人过来吃酒席,还要不要脸。”

        傅红民道:“你弟弟还不是拖家带口的,人情费也就赶了三十块,他还是宝凤的亲娘舅,我看都好不到那里去。”

        这话成功地堵住周芳的嘴里,周芳摆摆手,“算了,我也不想跟你吵。现在只想问你,你女儿的学费从哪里出?”

        傅红民拿起账本子,仔细看了半天,问道:“就这么一点钱了?”

        周芳:“你自己管钱,应该比我更清楚,宝凤马上就要报名了,学费一千八百块还有住宿费生活费,这个钱现在从哪里出,你倒是说个话呀!”

        按说傅大伯开店子买东西,家里不至于连宝凤的学费都拿不出来。主要是前几个月用了一大笔钱,这才窘迫起来。傅智英从职高毕业,学校分配工作,学校那么多学生都等着分配工作,工作有好有坏的。傅大伯与周芳狠狠心拿了一万块去疏通关系,傅智英因此分配到一个还不错的单位。家里的钱都已经给傅智英用光了,宝凤晚了一步,就没什么钱交学费了。

        周芳发愁:“这可怎么办啊?”

        傅红民道:“你弟弟还欠一万多块,你去把钱要回来,这样宝凤的学费生活费都够了。”

        周芳:“我弟弟没那么多钱。”

        傅红民道:“让他们有多少还多少,总不能看着自己外甥女上不起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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