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离宝凤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傅红民夫妻俩越来越急,两人愁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傅红民到处找人借钱,因为周芳炒股赔了家底的事情,别人担心他们没钱还,没有人肯借钱。

        这天,傅红民去借钱又碰壁了,那人意味深长地笑道:“老傅,你家老二这几年在深圳挣了不少钱吧,李梅开服装店同样挣得不少,你家老二海市买了一套房子一套铺子,还不够富得流油。你放着自己的亲弟弟不去借,专门管我们这些穷人借钱,这是什么个意思呢?”

        傅红民沉默了,其实他与周芳早就想到了傅红军。傅红军家连买两套房子,宝凤的这点学费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傅红民要脸,他开不了口。

        李梅生下小宝后,傅红军家里实实在在过了五年的苦日子,最近这两年才好一点。那五年时间里,傅红民任由着周芳把持着财务,对弟弟的情况基本上是视而不见。只在计生办的人逮到傅红军的时候,王奎英痛骂他一顿后,他才骂了周芳一顿,拿了三千块钱给傅红军。对比着周芳大方地借了一万多给周小弟,还让娘家亲戚在家里一住就是一年;而且他所谓的钱也是父亲留下的,本该与傅红军平分的。他这个做哥哥实在是寒了傅红军的心,两兄弟这几年感情越来越淡,只有春节才聚在一起吃个饭,很久都没有单独待在一起谈心,一年到头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傅红民一方面是抹不下脸皮去借钱,另一方面是担心自己弟弟看不起他,但是周芳等不了,道:“傅红军是你亲弟弟,我们以前也借过钱给你,你就跟他去借,你们是兄弟,还有什么开不了口的!”

        傅红民不接着话茬,“智英都工作几个月了,应该也攒了点钱,我们问他看看?”

        周芳冷笑,“问你儿子你就不要脸了?智英存的钱给宝凤买了项链,你还好意思让你女儿去把项链卖了吗?”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问问而已。”

        “宝言那丫头送给宝凤一对白金耳钉,值不少钱了。她一个还在上学的小丫头都能拿出怎么多钱来买首饰,可见李梅他们就是有钱,你尽管去借,就算傅红军李梅两口子讨厌我们,但他们喜欢宝凤,不会看着宝凤没钱交学费的。”

        傅红民抱怨:“当初我说多借点钱给红军,要不是你老拦着不肯借,我们兄弟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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