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都能听见她气哼哼的声音,宝言好奇:“什么样?”

        宝凤道:“今天他过来家里拜年,然后我们家还有其他客人,打麻将还缺一个人,妈妈问他会不会,他就直接坐到麻将桌上打了一整天,我们连话都没有说几句,他还从口袋里拿出烟来敬人。晚上我们吵了一架,我让他以后不要再打麻将抽烟了,但是他说他那是应酬,见鬼的应酬。”

        宝言想起傅红军来,遂道:“我爸去外面应酬也要抽烟喝酒打麻将的,但是在家里从来就不会有这些行为。”

        宝凤叹气:“我爸也差不多,可是我真的不喜欢男朋友这样啊,不管了,反正一定要让他改过来,我那些大学同学都没有这样的。”

        矛盾已经初现,现在只能靠着双方妥协了,宝凤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洋葱变了,以前是个有趣的男生,现在渐渐向无趣的大叔靠拢了,连肚子都肥了一圈,肯定是天天喝啤酒搞成这样的,说了一堆洋葱的不好之处。然而画风突然又转了,情人节洋葱送了他一条项链,今天早上还给她带了她最喜欢的小杨生煎与咖喱牛肉汤。她把零花钱与周末做兼职的钱攒下来准备给洋葱买个手表,但是手表好贵,像叔叔送个智英的那块手表居然有四位数,存一年的钱钱都未必够。零零碎碎说了很多,总之都是恋爱的烦恼与甜蜜,看起来她其实还挺享受其中的。

        最好,宝凤还嘲笑了宝言一把,“你就跟智英一样,天生在爱情上就少根筋,以前孔阳对你那么好,你居然无动于衷。”

        宝言反驳道:“我现在每一天都在做自己觉得有意思的事情,暂时还不需要谈恋爱来占用我的时间。假设一个人可以活六十岁,我三十岁后谈恋爱都来得及。你就是太早熟了,十四五岁就情窦初开了,这样算下来该有多浪费时间啊。”

        “啊!”宝凤尖叫一声,“你跟智英怎么一模一样,你们两个才像是一个妈生出来的。智英现在家里闹革命,想把好好的工作辞了,跟几个同学去北京闯,我爸妈天天都骂他。”

        宝言笑了:“智英哥要是决定了的事情,十匹马都拉不回来。我觉得你还是劝大伯父与大伯母想开一点吧。”

        宝凤道:“我也是这样说的。哎,我跟洋葱约好这个时间将电话的,不聊了啊。”重色轻友的宝凤利落地挂了电话。

        宝言无语地看着电话,李梅道:“宝凤打给你的?”

        “对啊,她男朋友今天上她家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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