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笙牵住了林拾音,握得紧紧的,仿佛这样就能给予林拾音亦或是她无穷无尽的力量一样。
韩云笙料想,她若是再度开口说话,说出来的当是疲惫的沙哑的音调,她喉咙卡得厉害,两种极端的情绪至今仍在她的大脑里碰撞,想要撕毁什么东西一样的……疯狂。
她避开了汤水,与林拾音做着最后的挣扎,她们一个接一个地检查着被水牢束缚着的修士们,试图找到哪怕一个幸存者的存在。
留影石已换了一块,韩云笙将一切尽皆录入了其中,在留影石储存量不够的时候,生生撕裂手上的一块肉,将它硬生生埋入了手臂当中。
痛是痛的,修士的修复能力促使伤口不断地自我修复着,也就连带着陷进去的留影石与韩云笙的血肉更加紧密地链结在一起,就像盘曲交错的树根,自同源处诞生一样。
只是这样的做法最为保险,以身为载,只有林拾音与韩云笙知道这颗至关重要的留影石的存在,它是切实的无法抹消的证据,灵兽峰的……罪证。
林拾音递她又一张丝帕,为她擦去血水,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却也没有发出任何的音调来。
换作是她,最终也会这样做的。
林拾音却在这之后掏出了颗留影石来,她示意韩云笙,这次由她来记录,那么那最后的藏入血肉的这一步的人选,就换作了她。
韩云笙深深看了林拾音一眼,眼神微有波动地点了点头,复又变成那种死水一般沉寂的状态。
韩云笙需要一段时间调整,兴许这一段时间就是她们找到任何一个幸存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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