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跪,是为韩云笙对自己的疏忽可能造成的恶果的懊悔之心。
韩云笙在她的师父还未出关之时留下的纸鹤,已经说明了前因后果。
用纸鹤传信,在于韩云笙并不敢亲口告知。她这一跪,跪得太狠太用力,膝盖处传来阵阵刺骨的痛感,就连修真者的柔韧体质都不能完全抵消这种伤害。
这跪地的闷声一响,紧接着,韩云笙的身边亦是多出另一个相同的声响。
——林拾音将衣袍撩起,跟在韩云笙的后面,跪了下去。
韩云笙眼中翻滚着惊愕的情绪,片刻之后,她再度将神情收敛到滴水不漏的地步,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定在一个点上,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梗着的心感觉好受一点。
“……”静室内很长时间处于一片静默的状态。
韩云笙看不到韩林深的脸色,心在这一点一滴流淌的时间里缓缓收紧。
然后,她听见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声,韩云笙听见他的师父韩林深沉稳地道:“别跪了,起来吧。”
韩云笙其实不太想要起来,她知道自己的大意作为是多么的鲁莽,完全有悖于韩林深对她的教导。
与此同时,心里冒尖出来的不仅仅是懊悔,还带着刻意隐瞒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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