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复又抬头看向跳上树杈攀摘灵果的若愚,不知怎的就忍不住笑了。
也就这么傻的一个小和尚,才会深信他生性良善了,也不知日后要是知晓了自己是谁会是什么心情。
真相大白那日若愚会如何,这些玄渊并不好奇,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尘身上,其余人他都没空去应付。
十月的天气阴阴郁郁,入夜也入得早,卯时刚过一刻天就黑了下来。玄渊独自在禅房中,掌起的青灯被窗外吹进来的夜风吹得摇曳跳跃。
入了夜以后除了打坐修炼,似乎也没有什么有趣的活动,寺庙里的佛修们早早就各自回房,该做晚课的做晚课,该打坐冥想的冥想。
玄渊也坐在蒲团上,大马金刀的盘着双腿,静静的等着夜更深。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隔壁禅房传来一声开门的声响,涣散的目光骤然发亮,如同白日里的耀阳。
他以为是了尘回来了,起身整了整衣袂,刚走出一步又忽然停下。
那声响似乎不是从了尘房里传来的,应当是若愚那里才对。欢喜的神色立马兴趣缺缺,他讪讪的收回腿,又坐回了蒲团上。屁股还未坐热和,自己的房门也被打开了,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若愚。
若愚站在门口,背对着光线,整个人都仿佛沉浸在黑暗之中。
此时的若愚给他的感觉和平常不一样,若愚的气息是一种仿佛青草般的清新,而眼前这个,那股腐烂的臭味熏得他都要吐了。
若愚还是若愚,只是他身体里却多了一个脏东西。
从那气息来看,应该是个鬼修,并且能轻而易举控制一个修士的身体,又潜入如来寺中不被任何人发现,这个鬼修起码都在化神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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