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硕祁摸着杯沿,望向他,“二弟猜到了?”
“嗯,苏家兄妹在这已快半月,目的不就是等爹还有大哥你回来吗?连折了两盆红珊瑚,苏家怎可能放弃?”
“没错,爹今晨已经来找过我了,说了苏陶堰的事情,着我日后在英州多照顾着他一些,好让苏陶堰那官位坐稳当。”穆硕祁犹豫一阵,又道,“爹还说,昨夜的事情,要当无事发生过,他想同苏家搞好关系,保证穆家有个好靠山,不至于同十五年前一般。”
穆砚书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所以,今早大哥喊我们一道出来吃早膳,不过是让阮阮避开爹?”
“是,我无法忤逆爹的话,但我亦想良心要安。”
“可这碗水,不能时刻端平吧?”
穆硕祁眼底有几分落寞,伸手摆弄茶盏,轻叹一声,“我不似二弟你般敢直言直语,即使是爹的话,你也敢反驳。也不似三弟般活得洒脱自在,能天涯海角四处为家。我作为嫡子,得忍下所有,帮爹守住咱穆家,可……太难了。”
穆砚书很了解自家兄长的脾性,他担负了太多了,为了爹满意,舍弃了许多他爱的,接纳了更多他不爱的。
他记得幼时,穆硕祁很爱玩藤球,但是爹嫌这吵闹,穆硕祁就只能偷偷玩。
一次因旁的事情,爹本就有着怒气,又瞧见穆硕祁在偷玩,一气之下拿着那藤球,直接扔进了后厨灶膛里,任凭穆硕祁在旁边怎么哭喊求饶,始终没有用,只能在一旁亲眼见到自己心爱之物,化为灰烬。
如此之事还有过不少,凡是爹不喜欢的,即便穆硕祁再怎么喜爱,他也只能丢弃,按照爹给他安排的路子走。
“大哥……其实,我已经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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