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外的脚步声又杂又乱,轮子滚过地面,快速滑移着。医护人员急急喊着:“前面的!让一让!让让……”
门外站着的女人声音尖细,在骂三字经,应该是有练过,跟念顺口溜似的,气儿都不带喘的。
奚瑾听着听着,真怕门外的女人会画风突变把三字经唱起来。
她早就被吵醒了,只是想闭着眼再赖会儿床,许久没有能安心赖床了。
曲默的手心轻轻覆在她的耳朵上,外头纷杂的动静被隔在了他宽大温暖的掌心外。
世界一下就安静了,他为她支撑起了一份安宁。
一种依赖感在清晨的怒骂声中慢慢滋生出来,藤蔓一般,在心间攀缠蔓延。
奚瑾一睁眼就撞上了曲默的目光,他安安静静的看着她,呼吸声都是轻轻的,像在看一件珍宝,小心翼翼又满怀欣喜的样子。
一个眼神,就让她的心软绵绵的。
“醒了?”他问。
声音低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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