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转身,捏着对方下巴抬起,打量了几眼他苍白的脸色,淡淡的挑眉道:“就这么个三流货色把你逼得要跳我的浴桶?”

        来人是唐无渊,还在长安的时候为了躲避武侯搜查躲进苏浅宅子里的那个唐门弟子。

        唐无渊似乎非常疲惫,一双沉黑的双眼下垂,并不看苏浅,声音的嘶哑说:“惊扰尊上,属下罪该万死。”

        苏浅气笑了。

        那什么,说什么来什么也就算了,和个男人皮肉相贴说白了也没什么吃亏的,只不过这一声‘属下’又是哪冒出来的?

        “担当不起。”苏浅松开手,跨出浴桶厌恶的将身上的湿衣换下,干净清爽的亵衣才舒了一口气。在这一段时间内,唐无渊一直靠在浴桶内,双目无神的盯着水面,头发一缕一缕的黏在脸颊上,狼狈得难以置信。

        苏浅鼻子很灵,眼睛也很尖,浴桶里清澈的水里漫出了的淡淡的红色。

        苏浅嗤笑了一声,走到浴桶边上伸手捏住唐无渊的下巴,用力的抬起:“刚刚不是还很精神么……装什么死?”

        唐无渊被强迫抬头看了苏浅一眼,紧接着就十分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苏浅努力的睁大眼睛瞪这个已经昏迷的人,狭长的凤眼已经被他瞪得滚圆——他在努力让他自己接受事实。

        今天一天积攒的火气简直快要点炸他了,本来他是打算把气发在这唐门身上的——确实大部分事情也是这个唐门搞出来的,没想到气还没出,人就已经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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