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躲不过,天意弄人…”如清张口欲言,忽有铜铃般的笑声入耳,只能默默咽下刚欲说的话“快把剑收了,阿湮、阿尘回来了。”夏湮推开房门一头扎到如清的怀中笑着说:“娘,阿湮饿了呢。”如清看着夏湮纯真的笑颜眼角渐有水汽氤氲,十年了,本想着隐居山中便可安然无事却不想过了十年这该来的总是要来…
夕阳冷坠,余晖洒下给白皑皑的山头覆上一层柔和的光线,风过处雪飘然而落。最后一抹余辉隐入地平线后,暮色降临一轮皓月悬空显得冬日的夜晚愈发的清冷,淡淡的月光下积雪泛起荧荧光亮。
四口之家的小屋似乎是格外的温馨,一阵琴声传来扰了这平静的气愤,其韵悠悠扬扬,宛若行云流水是若流水潺潺,似见云雾渺渺。男子神情复杂的走到门边开门,有洁白无暇的梨花从天而降,纷纷扬扬的落下。两名锦衣侍女踏花而来,足尖轻点衣袂翩然,落在门前空地。后又四名女婢抬着素色纱幔锁覆的竹椅小轿,一股清冷的梨花香传来。竹椅稳稳落地琴音未绝,良久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一只纤细的手挑开轻纱,一身着莹白刻丝软烟罗长裙外披银白狐裘的女子从小轿中步出。墨色的发丝浅浅绾起,斜插镂空云形翡翠步摇,流苏摇曳垂至耳畔。
豆蔻年华已是倾城之貌。
“是在下孤陋寡闻了,竟不知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梨花辞主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娃。”男人短暂的震惊过后面色淡然如常。心里却慌乱异常,屋里有他挚爱的妻儿。十年,整整十年。他早已不是当年冷心冷面的杀手。
女子未理睬他话中的轻视之意,素手微抬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唇畔绽放出一丝笑意。
“日后追魂索命莫认错了人,小女子名唤,步—相—思—”音落,长袖轻轻甩起,那清冷的梨花香气愈发的浓郁,步相思回身踏入小轿内敛衣裙落座于竹椅之上。
“梨花障,这就是梨花障!你,你到底是…”男人的目光中充满不可置信,眼前的女子分明是十六七岁的年纪断不可能是传说中的梨花辞主,可接了辞令的人又确实死于这梨花障。太多太多的疑问无法问出口…如今这恩怨算了结解了吧。男子颓然倒地,望着窗子上映着的一点灯火缓缓闭上了双眸。
那顶覆着轻纱的竹椅小轿在漫天梨花的中渐渐隐去,直至消失不见。
只是那安详平静的村落已是一片火海,漫天的火光映透了半边天际。
许多年以后不曾有人记得在祁山深处曾有一场大火烧了整整两天,也不会有人记得曾有一个村落在大火中成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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