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有一个发现:白玉堂在修罗冷煞情绪不佳的时候,会自称五爷;而在顽劣飞扬心情愉悦的时候,会自称白爷爷。展昭想,他变脸变的快,自称倒是分得清,不曾混淆了去。

        只是,那时的展昭还不懂:白玉堂,不只是顽劣飞扬的,不只是修罗冷煞的,不只是鲜衣怒马的。还有风流倜傥的白玉堂,还有玩世不恭的白玉堂,甚至还有温柔体贴细致如发的白玉堂。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命运已经缓缓地张开双臂,誓要将他二人一同抱入怀里。

        “五爷,五爷,不好了,大爷刚得了消息,为三宝御猫之事,将军涂善即将领兵三百五十人,五十张飞火弓来犯陷空岛,四位爷正在聚义堂等您呢。”白福还没跑进院子,便已经换慌张张地喊起来。

        涂善,半失忆的展昭,对这个人没有丝毫的印象。可展昭记得,对于白玉堂盗三宝,皇上并未提及围剿,金口一开只说是“江湖事江湖了”。涂善却带来了五十张飞火弓,飞火弓的射程是普通火弓的两倍,又是五十张,烧岛吗?未免太过残忍。眉一皱,不禁望向白玉堂。

        只见白玉堂徒留给展昭一个飞扬而去的背影,声音又恢复了不悦的冷清:“看来猫大人在朝中混得并不好,三四百人也敢火烧陷空岛?借刀杀人的意思未免太露骨了些。”

        白玉堂的性子冲动,这一点江湖上人人知晓。但未必人人知晓的却是:白玉堂最恨别人利用他的冲动。毕竟,只有弱点才总是被人窥探着伺机利用。没有人喜欢时时被人提醒着自己的弱点,尤其是脾气不大好的人。

        展昭闻言,心想这白玉堂虽说是顽劣冲动,却生的一颗玲珑七窍心,听他所言,似乎是已察觉到涂善此举是有意在挑唆五义与自己相斗。转念也不免有些愧疚,自己记忆已失,也不知是不是曾经与涂善结怨,如今却殃及陷空岛。便对白玉堂沉声道:“陷空岛不会有事。”

        白玉堂不由得一怔,瞥见展昭神色坚毅,知他不是安慰,是在承诺:展昭,不会让陷空岛有事。

        被白玉堂冷面讥讽过的人不少,回应自然也就杂,有沉默的,有辩解的,有抱怨的,甚至有挥刀相向的。但是,展昭,是第一个只回应他一个承诺的人。

        转念想,无论涂善目的何在,毕竟打的是自己盗三宝的幌子,然而受了讥讽的展昭不提三宝,不提涂善,甚至不提展昭,只单单提到了陷空岛。方才还伤他那么重,这么快就不计前嫌了吗?若是真的,这小猫的脾气也未免太好。

        转念又一想,或许这三宝盗得比想象中的还明智。不自觉中,脸上竟又带出一丝笑意来。

        这笑被紧随其后跟入聚义堂的展昭不经意瞧见,差点惊为天人,心说,得,又变脸了,阴晴不定比天气预报还不准成呢?等等,天气预报是什么?又想起通天窟底的那一梦,不禁脸色也暗了暗。

        很久很久之后的某只白老鼠问:天泣御豹?臭猫,又往自己脸上贴金,看白爷爷今天不融化了你!展小猫红着脸答:那,那明天你替我巡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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