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竟笑出声来,兴致起了开口问向展昭:“展小猫,说说你那‘还有一层’的意思。”

        展昭笑:“白兄见笑,展某只是想让涂善知道,玉牌虽已被毁,劣迹虽已被掩,但也别得意的太早。他若能改过从善自然好,若不能,也请记着鳝鱼精是一肆意便被逐回下了界。南天门的守卫虽然仙职低微,却仍守得住天理昭昭一片青天!”他的声音云澹澹水悠悠,却隐着一丝倔强。

        白玉堂却依旧不饶,睨他一眼笑问道:“哦?那敢问展小猫,鳝鱼精一肆意便被逐下了界,那老鼠精怎么一肆意却遛入了南天门成了仙道,这就是你故事里的天理昭昭?未免不济了些。”

        展昭略微犹豫,腼腆一笑:“白兄玩笑。”

        白玉堂见展昭面色微红,兴致更胜,纸扇一展得意笑道:“怎么,说不得?莫不是后来的守卫贪钱财,收了他的好处闭上了一只眼睛吧?”

        展昭竟豁达了,微微一笑,坦诚而言:“也没什么说不得,本就是个故事笑话,展某说与白兄听来便是。

        话说那老鼠精的确是怒骂了天庭的守卫,可也骂出了不少天界对妖界的不公道。那守卫竟也是自妖得道的,对于这些不公岂非不知?感同身受!且那老鼠的心性虽然差的很,在下界却也做过不少善事。又见他竟能在南天门上打出洞来,知他道行了得,被逐下界实在可惜,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进去。”

        感同身受,这就是他对自己屡屡谦让的缘由吗?白玉堂心中微微一震:一句感同身受而已。

        感同身受,于是展昭不顾江湖流言身入官府?感同身受,于是南侠有如困兽受那朝廷百般委屈?这便是谦谦君子之性,堂堂南侠之心?

        展昭,天下怎会有你这样一只猫儿?

        白玉堂微微恍惚地望向展昭,阳光倾泻在那温润的容颜上,他轻影清瘦却眉眼坚毅,他微笑如水却傲骨天成。

        是什么晃了白爷爷的眼?是那明媚的阳光,还是那澄澈的明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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