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隔窗坐着,透过临轩格子木窗,看着外面黑煞煞的天,通通一个白日倒像晚上了,那冬劲的大风只使劲一刮,空中的黑云,只翻滚;地上的树木,只闹腾;窗台上的素心腊梅,都动了位。
沐雨赶紧把那花端了进来:“刚到就变了天,这北边天气真让人受不了,小姐,你也别只管在这凉木塌子上坐着,小心风寒。”
“沐雨,你说奇怪不,这个夫人怎么会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送我这个北魏皇帝赐给她的镯子,双凤?难道是一对儿?更奇怪的是,她北魏的一个皇族遗孀为何恰巧在那时出现在我们都城建康附近?实在太奇怪了!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如此之巧?”尘缘只顾自想又像是问沐雨又像是问自己。
“小姐,你小小年轻想那么多干嘛。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咱们也无处可去,况且将来您要是嫁到北魏王室,那么说不定还可复国呢!”沐雨拿着羊绒披肩边给尘缘披上,边异想天开着。
“小王爷,你可回来了,娘娘和大王爷刚回来,正待打发人去宫里接你呢,瞧,天都变了,看样要下雪,快回屋里去,可别冻着了。”一个丫鬟的声音从外面透过窗子直急急的传进尘缘、沐雨的耳里。
尘缘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披着雪白的鹤氅的十来岁的公子,直急急走来,青色的缎面小绒靴踩在地上磕磕作响。
突然,磕磕的声音停了下来,在窗边。他直直的看着窗子里的尘缘,很是愣了一会,就快步向前走去:“母亲果没哄我,我母亲在哪?那个妹妹是谁?可和我一般大…………”这个身影伴着一连串的问题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只一会儿,就见门外丫头通报:“王妃娘娘到。”
尘缘赶忙起身:“娘娘。”
“快起来,别见外,以后你就和玉儿哥哥一样,都管我叫母亲。”说着拉过一个少年公子。
就是刚才的那个小王爷,但见,他去了外罩,穿着个狐皮小白袍,袖口脖子上都围着一圈灰白相间的软毛,头上攒着个束发嵌宝紫金壿,面若冠玉,神比彩霞;眼若流星,烁烁生辉。此时尘缘才看的十分明了,心下暗暗称奇好一个风流俊俏人物,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弟,兄弟俩还正是如璧似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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