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陈两家一看这事算是成了,就按照习俗留下张家父子在陈家客房小住一晚,表示亲厚。
陈家上下早早备齐了订婚宴的酒席,陈家的少年子弟也聚在一起陪着这个新妹婿四处游玩。
傍晚时分,天颢和陈家子弟回到陈府大宅,陈父吩咐下人开席。
席间,张陈两家家主推杯换盏,天颢也被陈家子弟频频灌酒。
天颢到底是个未长开的少年郎,喝了几杯便觉得昏昏沉沉,找了个借口离了席,跌跌撞撞地往后院走,想要回房休息。
此时天色已晚,陈府又是个三进的大院,天颢走着走着就迷了路,误打误撞走到了西厢。
一把刻薄又尖锐的声音传到天颢耳朵里:“手脚能不能麻利点儿!小浪蹄子!”……
张君龄性格活泛,但脾气暴躁,张家女眷断不敢争风吃醋口出秽言。所以天颢听到这句,好奇心大起,蹑手蹑脚地循着声音走到一扇半掩的门前,悄悄向里看。
就见正对着门口一张雕花牙床上面摆好了茶几,茶几上布满了烟盘、烟灯、烟枪、福寿膏,天颢的未婚妻陈家小姐斜躺在床上,看不清容貌。旁边一个小丫头战战兢兢地点上烟,脸上还留着鲜红的五指印。
天颢虽然被家里人捧着长大的,但是并不是不谙世事,尤其这大户人家的孩子怎可能没见过龌龊阴私。这陈家小姐在做什么,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就是自家浪荡子弟也常常做的“晚课”。
在南京读书这几年,他也看到不少人因这“福寿膏”家破人亡;学校里的老师也时常讲起这几十年来中国受尽鸦片之苦。
想到这些,天颢的酒意立刻散去,转身跑回大厅,扯起父亲就要回家。
满屋子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面面相觑。有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已经面沉如水,还有些晚辈开始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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