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海本来就高,冬至坐在他的肩上,几乎比路上的行人高出半个人去,可谓是“一览众山小”。这让孩子更是开心的不得了,一路上“呵呵呵”地笑着。

        啸海上一次来学校,还是与赵世文交涉冬至入学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这次和铭华、铭生一起过来,他一路走,一路观察。

        冬至上学的路,在天津繁华的地带,左右都是洋房,道路两旁都种着梧桐树,来往的都是周围富庶人家。

        四个人有说有笑,到了冬至的学校门口。

        突然,铭生停住脚步,拽了拽啸海的袖子;啸海垂下眼睛,看见他指着学校旁边那栋奇怪的洋房。

        从外表看起来,这是一栋普通的三层小洋房,装修风格和川岛芳子居住的洋房相差无几;墙面斑驳,爬山虎窜得老高;窗户紧闭,大门紧锁,看起来的确像是久无人居的样子。

        这里离日租界不远。说来凑巧,日租界最近好几户人家正在大兴土木,翻新房屋和院子。

        啸海放下冬至,左右看了看,暂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他把冬至送到教室,让铭华、铭生姐弟二人先回家,自己准备找赵世文聊一聊。

        离上课还有些时间,赵世文看见啸海也开心,“这几天你忙坏了吧?我听说你和市长李文田走的很近,是为了应对日本将要攻打天津吗?”

        啸海看了他一眼,“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赵世文不介意啸海略显冷淡的态度,笑着说:“这个学校的学生家长大都是非富即贵,消息自然灵通;即使是负责照顾这些小少爷、小小姐的保姆们,言谈中也难免会带出道听途说的时局趋势,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啸海听他说的有理,认同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看向窗外,“这周围几户人家大兴土木,叮叮咣咣,不影响孩子们上课吗?”

        赵世文苦笑,“当然影响啊,我又有什么办法?这隔壁就是日租界,日本人现在正是风头正胜,哪个是好相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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