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储意离开的时候没有告知任何人,只是在某个周五的晚上,他留下了十一封信。信件放在了公司老板的办公桌上。最上面是一张辞职信。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承蒙您多年来的照顾。”

        落款是储意的签名,如同他每一次签在审批文件上的名字,恣意而张扬,像他本人一样,尽管快二十八岁了,总是带着笑,眼中有着不服输的劲,对任何波澜也都泰然处之。

        对于远在墨尔本的储意来说,扔掉原来的手机卡,退出以往的社交软件,感受清爽的海风,是一件难得可贵的事情。

        清风吹过的时候,有一种皮肤被划过的爽感。他靠在海边的站台上,随手点了一支烟。烟灰小心翼翼地被他抖落在身旁的垃圾箱里。

        其实储意没有烟瘾,这支烟是出门前,找酒店前台的白人小哥要来的。

        白人小哥慷慨,见储意情绪低沉的样子,用蹩脚的中文试探:“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储意有种重获新生的迷茫感,但听到这口发音,还是忍不住笑了。他从容地用英文回答:“可以给我一支烟吗?”

        白人小哥点头,从服帖的西装裤兜里掏了一个小盒子出来,递给他的时候还说道:“如果不够请随时找我们。”

        2.

        墨尔本的一切都热情而激烈,储意像极了其中的异类。他安慰自己,只是还没有从忙碌的生活中脱离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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