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玉指在床榻上一笔一划地写出“林”这个字。

        林缚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早在皇祖父执政时林家就已满门抄斩,每年她都会随着母亲偷偷去山上祭拜这位林伯伯的孤冢。

        除此之外,母亲对林缚这个名字讳莫如深。

        她只知道林缚是母亲的旧友,其余的母亲不让问,不多说,她也从不感兴趣,可如今她忽然对这个林缚充满了好奇。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可以让一向谨慎的母亲冒着被治罪的风险去祭拜惦念,还非要捎带着她这个做女儿的。

        唐蓉越想越觉得于理不通,翌日凑到母亲身边,好整以暇地询问林缚的过往。

        一如往常,温绥对此三缄其口,分毫不予她多说,还警告她以后莫要再提及林缚这个人。

        人天生的劣根在这一刻凸显,越是埋藏遮掩的东西,越有拨云见月的欲.望。唐蓉踟蹰半天,心里好像有万千蚂蚁在啃噬,让她坐立难安。

        傍晚时分,她彻底憋不住了,带着双喜和飞霜离开了府邸。

        夕阳西下,整座吴王府沉浸在一片火红的金色中。

        温景贤一身青色襕袍站在水榭曲廊上,眸光看向满池锦鲤,有一搭没一搭地朝里面扔着鱼食。和煦的晚风拂过,轻薄的衣袍贴在他身上,显得愈发清瘦高挑。

        不多时,一位彪形大汉走进来,将手里一沓的地契呈给他,“王爷,这是苏给事中送来的,想让您出面周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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