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的银杏树下,容瑾促足停下,金黄的银杏叶随风徐徐飘落而下,落在他的掌中。

        “容督主,特地送我一程,不是欣赏这银杏树的风光吧?”凌夜的温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话语里净是漠然的嘲弄。

        容瑾垂眸,修长的手指轻抚叶面上的细长纹路,余光处瞥向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凌夜,轻勾勾唇角,“秦御史的事,你知道了?”

        凌夜冷哼一声,道:“秦御史的案子原本是由东厂负责,奈何抵不过容督主的狂妄霸道,任由西厂抢了案子,这事在朝中的动静可不小,我又岂会不知?”

        容瑾唇角的弧度勾的更深,微侧过身,睨了一眼凌夜,“王爷,你这话说的有些过了。……他东厂没胆量,不敢动王爷的人,我们西厂接手,是替他汪正清收拾烂摊子。”

        凌夜一脸的黑沉,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股子阴郁的气息,“明知道秦御史是我的人,容督主仍执意动他,这是明摆着要跟我作对了?”

        容瑾笑了,看着凌夜道:“何时我们又是朋友了?”

        顿了下,他又道,话中带了几分警告,“何况,皇上最是讨厌朝中官员结党营私,王爷刚才那话若是被皇上听去,可不是什么好事。至于秦御史的事,王爷也别想法子捞他出来了,他名下那些个私矿王爷也别再惦记了,如果这事闹大了,对你是没有好处的。”

        凌夜脸色越发的阴沉。

        容瑾的话,的确刺耳。但,他说的却也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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