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和尉迟家打好关系,砚策特地让方迟安排了她和尉迟商的跨国谈话。从方迟手里接过已经拨通了英国那头的电话,砚策首先听见电话那边传了一个极其优雅磁性的声音,让人有一种骨头都酥麻的感觉。

        “你好,砚总裁。”尉迟商毕竟是在英国土生土长的,即便家族仍保留着些许国内的传统,他也会说中文,但是在对话上还是有一些明显的口音和生涩。

        “叫砚总裁是客气了,叫我砚策就好了。”面对这么一个重要的客户,可容不得砚策乱使性子,只能装出一副亲和的样子。

        早几年安迪和方迟是不敢随意让砚策参与外交交涉事务的,因为那时的她锋芒毕露地,可以刺伤所有人。

        对方低低笑了笑,仿佛波动了大提琴的琴弦,让人心里荡漾。砚策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怀孕了,要是直面尉迟商交谈的话,都不知道自己的耳朵能不能好好的跟随自己了。“好的,砚策。”

        砚策二字被对方轻轻吐出,夹杂着些许英腔的卷舌,听起来奇怪而动听。

        “不知道我给贵公司寄去的邀请函到了没?”

        砚策扫了一眼被她放在桌上的信函,上面的漆印如同尉迟商的声音般高贵优雅。“前几日便收到了。到时我定当备上厚礼前往。还请尉迟总裁别嫌弃我眼光不好。”

        “嫌弃自然是不会的。不过能不能让我开心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尉迟商站起身走到落地窗户旁,眺望这下面层林密集的高楼大厦。“既然我叫你砚策了,你也别叫我尉迟总裁了。叫我尉迟即可。”

        落地玻璃倒影出了一个黑发男子宛如神祗般完美的相貌。柔顺的鬈发,深邃的眉眼,微微上挑的眼睛中带着一丝丝的幽蓝。右侧的头发干脆利落的梳到后面,露出了带着黑色耳钉的微微泛红的耳朵。男子穿着得体的西装革履,手腕上没有佩戴名贵的手表,而是绑着一条相比他身上的任何一个服饰都显得格外简陋的黑色手绳。

        他看着远方说出了那句话,眼里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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