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一下,如果当时她真的凭一时冲动,任意妄为,那么现在,躺在坑里与宝石同葬的,大概就是她本人了。瑟缩了一下脖子,犀言不免后怕。

        晋童讲授完毕,念知又主动下坑示范了一下,详详细细的双重演示过后,笑霜犀言才被准许着手实践。然而,犀言的兴致很快被身体的不适牵累,晋童和念知也在第一时间发觉了她的反常,左手手臂,明显在提拎重物的时候笨拙生涩,倍显吃力。

        “让我来吧。”熟知内情的笑霜不再准许犀言的任性,将锄头硬生生从其手中抢过:“不要为了一时的意气,毁了自己的终生。”

        犀言的左手,是在那次“豪赌”中受损的,光域国都城在两年前成立了一个惊世骇俗的赌场,全因为在这个赌场之中,赌博的筹码并不仅仅限于金钱。犀言没有钱,不足以买下宠物墓园的一席之地,所以她参与了赌博,而付出的筹码,就是自己的一条胳膊,如果她能徒手劈开一块岩石,赌场就要实现她的小小夙愿,如果她做不到,就要直接切下自己的左臂。

        倾力一劈,她勉强碎开了那块成吨的岩石,可自己的左臂肌肉也因此拉伤,为她诊治的医师还惊叹的说,没有经受过力量专业训练的她,能够徒手碎岩石,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但是短时间内,她绝对不能干重活,否则,将落下残废的病根。

        “犀言,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吧?”念知盯着犀言那条手臂,即便对方不坦白什么,也于心内猜出了一二:“这份大恩,念知没齿不忘。”

        “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是我自己不小心抻到了,过阵子就会好的。”犀言无怨无悔的笑着,用自己的轻松去消减念知不断萌生的自责,这份愧疚,至少她感觉到了:“我还要做一个合格的雕刻师呢,怎么会这么容易把手废掉,哈哈哈哈!”

        “别逞强了,再抡锄头,你的手连雕刻刀都拿不了了,挖坑的事交给我吧,你省省力气,等过阵子养好了,有你忙的,因为我会采很多很多的石头,让你一次雕个够。”

        念知听了笑霜对犀言讲的话,居然罕见的笑了:“这话,可不像雕塑初学者能说出来的哦。”

        难得能听到三无少女打趣,犀言哈哈笑了起来,感觉手臂也没那么疼了,眼里的晋童老师也亲切多了:“那好吧,就辛苦你们了,等我手好了,请你们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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