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言听了非但不恼,还被她惊人的一番话逗乐了:“哈哈哈,你说话真有趣,那好吧,就劳烦夭梦表妹,送我这个重点保护对象回家啦!”

        “还真当自己是保护对象啊,不要脸。”夭梦恨恨的嘀咕,一手挽过表姐的胳膊,总想隔着衣服狠狠拧裂她的肉:“我们回家吧!”

        自从进公会,多半都留宿在雪契公寓的犀言,就很少回夏家了,她沿途看到水果店,还买了不少舅舅一家三口喜欢的凤梨、山竹、榴莲,本以为久未归来,就算是舅母,也会给她一个笑脸,不想,进门开始,整个客厅的氛围就乌压压的,舅母冷着脸,舅舅也对犀言的重归不闻不问。

        犀言从进门开始,就跟以往一样,一直在哄他们,讨好,赔笑,迎合,不同的是,以往人们在做这些的时候,真假无从分辨,而犀言再清楚不过,她的每一句恭维,都是发自内心的期盼,她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被舅母、表妹还有渐行渐远的舅舅接受。

        夭梦和母亲咬了一会儿耳朵,用玻璃碴子一样尖利的眼神在犀言脸上扫来扫去,然后,舅母态度不善的对犀言提出正面要求:“你和那个叫笑霜的,听说马上要去参加浮雕比赛了是不是?而且获胜的人,有机会得到雕刻师的资格证,以及很高额的奖金?”

        “是有这么回事。”犀言略低着头,乖溜溜的回答。

        “我也没必要跟你绕弯子,我希望,你能把这个机会,给我们夭梦。”女人用的完全不是那种商量的语气,而是近乎命令的口吻,根本不容犀言反对的架势。

        “舅母,对不起,我做不到,应该说,这是公会的决定,我们组长的决定,不是我让给谁,上面就会答应的。”犀言再不想得罪舅母,也不能在这件事情上擅自做主。

        理所当然,她的婉拒没有得到这对母女的宽恕,她的解释也没有入她们的耳底心间,夭梦先母亲一步发作,摔碎了犀言此前买回家中的花瓶,继而才是作为舅母的这个女人,她跑到犀言跟前,冷不防就甩过来两个大耳光,左右开弓打得夭梦连连叫好。

        “贱丫头!谁给你说不的权利的?从你进我家门开始!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真把自己当成夏家的千金了?我呸!你还想和我的女儿平起平坐?你也不看看自己的父母是什么货色!”讲话已经不足以宣泄倚秋这么多年的怨恨,她伸手揪起犀言的耳朵,用力的拧。

        犀言经受得住舅母对她的体罚,可话里的内容,她却万不能苟同:“舅母!你骂我可以,但你不能侮辱我的父母!他们是这个国家的英雄,是最了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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