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蕤木讷地伸出右手,想要像以前一样牵起父亲的手,闵荇的手还是温热的,尚能屈伸。
方时震目睹着这一切,随即恐惧感从尾椎骨一路上升到天灵盖。
如果刚才不是这个孩子,估计现在死在门口的就是他了!
方时震不明白这其中的恩怨纠葛,理所当然地以为是这对父子遇上了想要袭击夜店的暴徒,父亲为了保护孩子把他往酒吧里推,自己却舍生斗罪犯……
不得不说方时震猜对了大半。
刺耳的警笛声在闵蕤的耳中听来有种迟来的无措感,他的手仍然握着父亲的大手,突然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手背上。
那是闵荇的血液。
闵蕤木着一张脸,呆呆地透过门缝看见警察们一拥而上,在这样本该寂静宁谧的夏夜却发生了这样的惨案,蜂拥而来的记者们焦虑地按着快门,取证的警察分了几组小队忙活着。
其中一组向闵蕤走来,他们搬开闵荇的尸体时,闵蕤的手就从父亲的大手中滑落。
警察们说着对于闵蕤而言完全陌生的语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那一刻他只是觉得茫然,漫天的闪光灯就像是幼时父亲母亲带着他去到山上野营时所看见的星星,刺眼到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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