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你说那帮人是做什么的?”内中有个年轻护卫小声发问,他因是今次头回护送商队出门,此时虽有些忐忑,倒是好奇兴奋居多。头领瞥了他一眼:“管恁多做甚。
五六个汉子聚在—处,除了其中一人,余下各个膀大腰圆、神色凶恶,腰间俱都鼓鼓,显是携刀带剑——总不是良善之人。
这头领在外行走多年,见过的人形形色色,早已摸出—条道理来,那便是不要多管闲事。那几人是江洋大盗也好,高门豪奴也罢,只要井水不犯河水,过了今晚,第二天大家只各走各路便是。
所可虑者,是怕这些人见财起意,所以他一面瞪了手下一眼,一面不动声色观察那几人。
只见他们围坐在火堆旁,也不知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空气中只听得枯枝被火焰炙烤时发出的毕剥声响,大殿内一尊元始天尊像斑驳破旧,在那升腾而起的热浪中,竟似扭曲摇晃起来。
忽然,一个汉子站起身,只听他腰间叮当两声,无疑是刀剑相撞。拥着女童的汉子正靠墙打瞌睡,忽而被这一声
惊醒,他诧异地看过去,那汉子并没有朝商队走来,而是径直停在了神像前。
“头儿!”年轻护卫—把抓住头领的胳膊。
那神像底下,正坐着大殿里的第三方人马,却是仅有一人。
一袭青衫,乌发垂肩,听到脚步声,其人微微抬起头来,昏黄的火光之下,—张精致小脸秀色夺人,是个年纪不足二九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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