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舒湛的心志只停留在四岁,那他显然是不记得的,他茫然地想了想,微微摇头:“祖父吗,祖父以前会叫我进宫去玩儿。”
“不记得也没关系,”少女把《诗经》翻到《湛露》那一页,摊开在他面前,“今天我们就学这首罢。”
“为什么要学,”少年皱起眉,“董姑姑也说我不用学这些。”
对一个傻瓜来说,他当然不必熟读四书五经,甚至连识字也不用。可瑶姬觉得不应该如此,舒湛纵然是傻了,可他是个人,哪伯是个货真价实的四岁孩童,到了这会儿也应该开蒙了。
宫里对他的无限纵容,有几分是怜惜,又有几分是恶意?
“我不学,”舒湛却把书一把推开,“我要出去玩儿,你别跟过来。”他站起来,招呼侯在一旁的两个小太监往外走,“总是逼我做这做那,祖母也会不高兴的,哼!”
次日,瑶姬去慈和宫请安,果然就被敲打了。
太后一贯是慈眉善目,敲打她时也只是淡淡道:“太子到底是孩子,你又何必拘着他?听说你还让他念诗经?”她说着便笑了起来,仿佛是在说玩笑话,“他那脾气,若是闹起来,可有你受的。”
瑶姬只觉背心发冷,低眉顺眼地自承了不是,想到舒湛的那句话,他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她当然不是没有料到太后会知道东宫里的事,只是用学诗经来试探两宫的底线,现在看来,不管她觉察出舒湛有何异常,都绝对不能表露出丝毫迹象。否则,等待东宫的就是万劫不复。
回宫的途中,她一路上都是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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