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吾城中,已经很少有人还记得河神。
大河许久不曾泛滥,更多的人口,更多的文化涌进来,终有—天,祭拜神明,供奉新娘,会被所有人视为—件愚昧之事遭到唾弃。
神明真的抛弃陆家了吗,又或者,祂其实从未眷顾过陆家。
就在这时,陆寒深出生了。
他出生的那晚,一直供奉在陆家祠堂里的“神令”第一次发出了光芒。光芒如同清冷的月辉洒了满地,幽光之中,幼小的婴孩睁开了眼睛。
陆寒深从有记忆起,就一个人住在听涛院里。负责他饮食起居的只有李妈妈,偶尔的时候,祖父才会来看他。
至于娘亲,听说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他与父亲并不亲近,若是说实话,连交谈都没有过几次。
这样一片空白的人生,让他哪怕饱读诗书、遍览群纶,依旧单纯到了极致。他的记忆很单纯,心很单纯,连情绪都很单纯。
”只有不履红尘、不染凡缘,才是真正的神。”陆老太爷这样告诉自己的儿子陆霆,“我知道,寒深是你的独子,你会犹豫,但他原本就不是凡人,他是河神!”
是的,陆老太爷将他看做了河神,当成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陆维奇从束发读书的那一天开始就被父亲教导,陆家的未来绝不是现在这样,陆家曾经是天下共主,是神眷之族,陆家祖祖辈辈奋斗的唯一目标,就是复国。
复国,这个陆家永远也摆脱不了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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