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想将陆家一把火烧掉,这毕竟是生他养他的地方。哪怕出生以来,他从未看过这园中的一草一木,而即便他站在这些家丁面前,他们也不会认得,他就是陆家的少爷。
不由自主地,他眼中浮现出一抹怅然的讥嘲,一切的原因,或许就在祠堂里,在那个所谓的”神令”上。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接近真相的机会。
沿着青石板,陆寒深推开了眼前的黑油大门。
嘎吱,令人牙酸的轴承转动声响了起来。天光似乎从未照亮过这间空阔的大堂,屋顶上没有天窗,无尽的黑暗吞噬着这里,门一推开,空气中都是腐朽的灰尘味道。
陆寒深的脚步空荡又清晰地回响着,笃、笃、笃、笃……回音袅袅,仿佛不知响起在哪片时空。他的身影渐渐隐没,沉重的黑油大门在失却支撑后,也慢慢地一点一点合拢。
直到那门只剩下一点缝隙,厉喝声忽然从门外传来:“寒深!”
陆维奇的脸色寒冷如冰:“你看一看这是谁!”
他一挥手,两个婆子便架着一个双手双脚被捆缚的女孩推到了面前。女孩的衣摆上全是泥渍,手腕上勒出两道鲜红的痕迹,正是瑶姬。
原来她从齐府顺利走脱后,得知陆家起了大火,正在犹豫究竟是依计划逃往火车站,还是去陆家看一看。以瑶姬的性格,并不会这样优柔寡断,可她不知陆家出了什么事,陆家将陆寒深看做“河神”,应该轻易不会伤害他,但他若是有意外……
她一瞬间忽然想到,或许这场大火正是陆寒深为她逃走放的。
定了定神,瑶姬还是决定往火车站赶。只有她顺利走脱,才能把发生在这里的事散播出去,戳破陆家的计划,况且她若是落在陆家手里,也会是陆寒深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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