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蓁蓁一声令下,十几个丫鬟把安郡王妃和她的大宫女巧意团团围住,殿中众人都被这场变故惊到,一时都收了泪声惊诧地看向沈蓁蓁和安郡王妃。安郡王妃这才知道自己此番利用敦和亲王妃那个蠢货的设计再次败落,不免懊恼,只能祈祷养心殿安郡王和父亲能够逼宫事成,自己才好摆脱如今的困境。
沈蓁蓁面色冷冷,声音虽不大但在此刻安静的大殿里异常清脆空旷,“安郡王意图谋逆,欲协领军队包围皇城。不过众位夫人可以放心,皇上早有准备,由宣国公统领的羽林军已在皇城外将安郡王制伏……”
“什么?!”安郡王妃被压在地上不甘地叫嚷着,“你胡说!王爷筹谋已久,又有父亲扶持,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输?你一直在凤仪宫,又没派人去养心殿探查,如何知道王爷和父亲事败?沈蓁蓁,我与你,王爷与睿王,谁胜谁负,尚属未知之数!”满殿人的脸色,就都有些微妙了起来。
其实沈蓁蓁刚才那番话,是半真半假,“真”是确实知道皇上和睿王早有防备,安郡王此番形势不过是自取灭亡,“假”却是那句宣国公统领的羽林军已将安郡王制伏。她说这话是因为殿中其实不乏有家族投靠安郡王者,从龙之功向来迷人眼,这些人虽然早看清皇上宠爱五皇子势必要传位于他,但碍于与五皇子有嫌隙、或与安郡王有亲,不得不站在安郡王的身后。沈蓁蓁这会子固然带了不少帮手,但那些投靠安郡王妃的夫人们也不在少数,若是那些人拧成一股,反将她一军,绑了她去威胁璟郎,这是她不愿见到的,也绝不肯的。
安郡王妃正是料到沈蓁蓁的这番心理,才说了那些话,这就是在赤/裸裸地逼那些夫人们站队了。
沈蓁蓁冷笑,“皇上春秋鼎盛、龙体康健,安郡王不过是以卵击石的跳梁小丑。以前犯过错事,皇上可以既往不咎,若是一意孤行,本宫就帮不了你们了。”
那些或有些蠢蠢欲动的夫人们都停下了手,笔直地站着一动也不动,事已至此,谁胜谁负都已经不是操控在她们手中,她们只要静静地等着前朝传回来的消息就好。沈蓁蓁派人把安郡王妃压在墙角,拿帕子堵住了她的嘴,又吩咐人去把跪在殿外的官宦太太们都请去殿中。
雪织得越发密了,铺在地上厚厚的一层,浅晴的日光照落在雪地上,白得刺目。凤仪宫正殿的大门被宫女们协力合上,也把众人投在殿外的目光给合上了。
时间似乎漫长,又似乎极快地流逝,并不多时,就有宣国公长子郑安仪统帅军马送众位命妇离宫,有人喜就有人忧,站对位置的家族自然欢欣鼓舞,站错位置的家族就要承受灭顶之灾,涉足较浅的家族尚可以拿沈蓁蓁所说的“既往不咎”宽慰自己,泥足深陷甚至直接参与此次谋反的家族比如李清宁的母族李氏是必定要被株连九族的了。想到这里,李氏嫡支的老祖宗、恪顺长公主的太婆婆不堪承受,就这么晕了过去。
沈蓁蓁松了心底的一块大石,知道皇上和璟郎还有扫尾的事务要处理,因而也不去打扰他们,只迎上去问了郑安仪被捆住的安郡王妃和敦和亲王妃要怎么办,郑安仪行礼见过王妃,赞道,“多亏王妃有勇有谋。”又说,“两位王妃不如暂交给臣,臣派人去请示了皇上再行处置。”沈蓁蓁笑,“交给表哥,我很是放心的,只是安郡王妃向来狡猾,还望表哥多加关照了。”
话音未落,角落里还被人按压着的安王妃狠厉的目光就投在了沈蓁蓁身上,随即又被按压着她的浅泽更加用力地按了下去,郑安仪一挥手,就有两个士兵上去接替了浅泽和筱容,沈蓁蓁与郑安仪又寒暄了几句,就同母亲和和璋一起离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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