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会把事情变得更糟。
所以你什么都没说,只是将目光集中在他的面孔上,静静听他安排,不再四处张望。也许一开始,这会让他更不自在,但慢慢地,兴许也能让他短暂放下因为展露在你跟前的一切而暗暗流血的心。
可惜这道伤是不会真正治愈的,最多在漫长岁月里慢慢淡化,除非有一天,他能变成完全不同的自己,才有可能真正放下这段过去。
你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心理医生,没有帮他解决问题的办法,只能陪他度过眼前尴尬。
聂时秋并没有变得更好受,可最窘迫的时刻已经在他打开门后过去,他渐渐开始习惯这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手脚也跟着回血回温,能够正常使用。
“我去给你倒杯水。”他对你说。
你轻轻应一声,又将目光集中到自己的膝盖上,静静等待。
厨房离客厅很近,也没有什么隔音可言,你可以清楚听到他在厨房将杯子来回冲洗好几遍,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倒满一杯水又倒掉,算是烫了一遍,最后才给你倒了一杯能喝的热水。
“小心烫。”他提醒你。
你接过杯子,轻轻摸了摸杯壁,确实很烫,但还是没有直接放到一旁等待冷却,因为怕一会儿忘记,最后走了都一口没喝。你吹了吹面上的水,让它没那么烫嘴后喝了一口,这才将杯子放到茶几上。
聂时秋看着你的动作,肩膀稍稍松开一点,问:“你来做什么?”
聂时秋的身上有一种消毒水的味道,而他父母都不在家,你原本想说的话或许不再适合说出口,于是你说:“我不是来劝你回学校上课的,我只想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有计划的,想清楚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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