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衡易抹了一把头上的血，红得刺眼，但他连头都不想回，更别说砸回去。
昨日下的雨，今日的空气都是土腥味和青草味，路上湿滑，方衡易本就晕，脚一滑直接摔到了地上，脸正好闷在小水坑里。
他已经没力气翻自己这个庞然大身，没力气了，从身体到心都没力气了。没被酒瓶砸死，大概率会被这个水坑淹死。
“呲——”
不远处传来刹车声，然后是打开车门的声音，脚步声听起来急促，接着方衡易就被翻了过来，一阵抽气声，那人拿起手机叫救护车。
天上灰蒙蒙的，下起了小雨。
方衡易视线模糊，只知道那人声音好听极了，清朗的声线像是山间的风，舒服、干净、清凉。耳朵上的红钻耳钉映在他眼里，像是星光。
良善让助理撑着伞，自己尽量处理摔倒之人的头伤，“撑住，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谢……谢……”
救护车来得很快，良善帮忙把方衡易抬上救护车，看着救护车远去，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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