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洞庭见得太多,也渐渐没有那种遇到可怜人要出手帮助的冲劲。
大海茫茫,除去日升日落时能够感觉到时间在流逝,其余时候便好似整个世界都是静止的。
船打手、水手亦是泾渭分明。水手地位远远不如打手。
两帮人多数时候都是闲着没事,便聚着用骰子赌钱。打手们要赌得大些,能看到些碎银,水手们的赌圈里则只看得到铜钱。
赵洞庭没得什么架子,又舍得输些小钱,便在短短几日内和打手还有水手都混熟。起码表面熟。
至于那两个小家庭,则除去每日间出货舱的放风时间,便没得出那阴暗货舱的机会。
两家人,只有其一家有个面黄肌瘦的小家伙得到赵洞庭的特殊对待。前两天用饭,赵洞庭都会打开货舱格板,递两碟新鲜蔬菜那个小家伙。后来和船打手、水手都混熟,做饭的水手倒也不计较做饭时给小家伙也准备点分量。
赵洞庭每日间输给他们的钱,足够让他们卖赵洞庭这个面子。
慢慢的,赵洞庭旁敲侧击,也得知这艘船的底细,还有这艘船背后势力的些许信息。
船是海龙帮的船。
海龙帮近两年崛起于雷州,帮主于全东以前在雷州也算是响当当汉子,有接近元境修为。
早年时于全东在海康做走镖生意,靠拳头积累不少威名,后来见朝廷鼓励航海贸易,便一头扎进海运。走黑船的不用交税,利润又大,于全东以此迅速发家,并以以前镖局的那些镖师为根底成立海龙帮,然后声名鹊起,拉拢不少江湖声名狼藉的游侠或是在民间游手好闲的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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