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些讽刺啊,他想。

        他要的可不是这些,他要的是同样的憎恨,或者说恐惧。因为他也害怕着,自己这如同邪祟一般的心啊,无法被宽恕的恶行。

        隐藏在温和皮囊下的,是无尽的罪孽。谢舟问的没错,每每入夜,那个溺死在梦魇的人是他自己才对。

        “我没见过母亲,幼时只有你与父亲陪伴身边。我并非圣人,不能说不怨恨你。只是远去清宗,漂泊在外许多年。

        兄长,我很想念你。”

        在未知这些事情时,在那黑暗的阵法之中,他最后念念不忘的人就是眼前的兄长。苦难的花开在了他的心里,可回首幼年时期,是不能说没有真心存在的。

        只是这份真心有太多复杂的感情交织了,变得混沌不堪。

        谢舟清澈的眼眸一如往昔,他喉咙有些哑,语气却很平稳,没有半分的气恼,只是在说出最后一句话时有些犹豫。

        “我知道,我知道。”

        谢韵低声的应答,他弯弯嘴角,轻声说:“是我对不起你,到了地府母亲恐怕也会责骂,不认我这个儿子。不过没关系了,都已经没关系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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