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冬天他也按兵不动,向复南、李小跳的屡次请战全都被他驳回。囚鸟营、青牛营将士私下里对他有了一些非议,出现了许多不和谐的声音。

        他没有搭理。

        ……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清明节前,他佯命金小六、莎禾坎卫往山阳军寻宋慈医治残疾,实则带着他俩和小李、万里偷偷回到平远祭拜五仙英灵。

        “五仙青牛元帅肖志之墓”,几个遒劲有力的刀刻碑文已沾染了灰尘。严云星亲拭尘土,与身后莎禾坎卫道“忆想当年你与肖帅初交锋,呵呵……恍惚就在昨日啊。”

        莎禾努了努嘴,欲言又止。近一年的傍晚谈话会,还是没能改变她寡言少语的性格,庆彤的口吃也依旧,让严云星终于放弃。就像逝去的肖志、失败的战争,终究难以改变,不可挽回。

        做为试炼者的小李却很敢说,微向前一步,拨开墓前垂柳,小心询问道“殿帅曾经自责过吗?为肖帅、小黑、李指使的牺牲。”

        严云星愣了一下,起身将拭尘白布递给金小六,目视墓碑长叹道“何曾不自责?几乎夜夜难眠。然自白二飞始,我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他说到此处,抬臂一挥,“所以我让你买下了这座依山傍水的安静墓园,或许将来有一天我也牺牲,真魂回到另一个世界,游魂与兄弟们相聚,在此黄泉浊酒,痛饮万年。”

        “殿帅,节哀。”小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或者说很多人都想听到一句话,以此证明严云星尚有复仇志,从无怯战心。

        “节哀,呵呵……逝者已逝,我也只是空凭吊罢了。”严云星走到白二飞墓前,摆了点祭品,上了三炷香。金小六、小李、万里忙上前帮忙,吹亮火折子,燃着一沓纸钱。严云星蹲下一张一张的烧,金、李、万里三人也凑到跟前送纸钱。

        “当年还是小六把他拖住,被我没皮没脸地拉进咱五仙军。本以为……咳咳……”严云星被烟熏得流眼泪,轻拍墓碑笑骂道“你小子可是嫌本帅不理你?小心眼。起家时就跟着本帅,还有什么委屈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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