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吸入空气的加快,它引发的气流也越来越强。在短短一分钟内,就已达到了十二级的风力。
非安全区成型了。
叶纹还来不及为这股飓风感叹,凄厉的惨叫声就自那几个不小心的新人传来。那是一种痛苦到了极致,仿佛来自灵魂的嘶吼,不顾一切地诅咒和怨恨着周围见死不救的人群。那几乎不能听出是人类发出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这些新人们无法挤入安全区,位于非安全的躯体被凌迟一般一片片地被风刃削下,血肉被气流卷席在空中,白骨裸露出来,再被磨为齑粉。新鲜的血液染红了空气,再化为白烟分解在车厢内。
另有站票的乘客开始拼命撕扯有着座位的人们,想要获得更安全的位置。
在混乱一片的厮打之间,不断有没能抓稳的人被卷入风刃。惨叫声被风传遍车厢,原本是白瓷色的车厢已是仿若地狱。
叶纹与路秀行也并不好过。虽然避免了大部分争斗,但睡袋比想象中的更加难以抓牢。布料很滑,除了上方的用以露头的睡袋口,没有更多能让人抓紧的地方。
叶纹的指尖近乎刺透了布料,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已经因为太过于用力而要开始抽筋了。
风太大了。在这场大风里,呼吸甚至都变得奢侈。气管中仿佛进了细小的刀片,肺部亦像是被割的鲜血淋漓。
叶纹已无法分辨鼻腔中的血腥味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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