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缄默着,酒馆里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和金发上,令他的脸看上去一半光亮耀目,一半却隐藏在暗影里。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交情或者友谊,但此刻很奇异地,我能够感到有某种同病相怜的理解和同情的情绪,在我们之间慢慢地滋生。

        他慢慢地回答道:“……跟我谈谈你跟这间小酒馆有关的记忆,可以吗?”

        我的眼光闪了闪,忍不住有点惊讶地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你确定你还想听到……关于他的事情?任何事?即使是恶作剧也没关系?”我反问。

        托尔把那个已经空了的酒瓶握在手里,双手的大拇指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瓶身上的标签。

        酒馆里的音响放着歌曲,声音不高不低,刚巧足够不淹没我们的交谈,又足以提醒我们它一直作为背景音乐在调适气氛。在我们之间今晚不知是第几次出现了一段长时间的沉默的时候,我微微一抬手,音响里瞬即换了一首歌曲。

        “TonightI'mgonnahavemyselfarealgoodtime

        Ifeelaliveandtheworldturninginsideout,yeah!

        Andfloatingaroundinecstasy

        Sodon'tstopmenow,don'tstopme

        'causeI'mhavingagoodtime,havingagoodtime...”

        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再听到这首歌的时候,还是不由得浑身骤然一抖,右手的五指痉挛似的将自己的酒杯握紧了,愈来愈紧。我不得不紧紧地抿起了唇,咬着牙,免得一瞬间突如其来的眼泪从我的双眼里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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