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片刻,就提起了手里的剑——幻境真的很奇妙,就像洛基惯用的幻术一样;现在我手里居然还拿着一柄真正的剑和一面真正的盾牌,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使用它们——一头冲进了地牢里。

        我刚刚冲进地牢的大门,就愕然地在台阶上再度停了下来。

        地牢里几乎所有的牢房都被人从外面暴力打破了那堵朝向走廊的落地玻璃窗,满地是碎屑和七横八竖的人的尸体——有一些异族人的,很显然是原来关押着的囚犯;也有一些是神域的士兵的,我甚至注意到他们中间有几个人的头盔被甩飞了,露出来的脸容极端诡异可怖,像是被人吸干了所有生命力和血液一样,脸上的皮肤就像苍老的树皮一样满是皱褶且干裂发黑,活像一具干尸。

        我感到喉咙里一阵紧缩,反胃的感觉涌了上来。

        ……是单纯的犯人越狱和暴动吗?这是谁造成的?

        我不否认自己脑海里有一瞬间闪过一个名字,但瞬即被我自己坚决地否定了。

        不,不可能是他。如果他能,他早就会这样做了。

        一个念头在我心底茫然地浮起来,我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

        ……他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不是因为他不能,而是因为他不会。只要神后弗丽嘉还在这里,他就不会让她失望。

        他曾经在从自己的母亲那里拿到永恒之枪,暂代王位之后,告诉过我,弗丽嘉对他说,希望他令他的父亲骄傲。

        他现在虽然不再会令他的母亲骄傲,但是他也决不会再令他的母亲失望——至少是暂时的,他不会这样做。没有一个能够让他突然发难的肇因,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我无意识地握紧了自己手里的剑,突然一个侧身,避开了一个已经冲到我面前的穷凶极恶的囚犯向我迎面挥来的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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