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忙命令自己收束心神,不要多想。我可不想在今天这种混乱到极点的时刻,在已经混乱到极点的地牢里引发又一场爆炸。

        洛基一定也注意到了我的精神力在短时间内突然剧烈波动给幻境造成的影响。他眨了眨眼睛,先前在他脸上停留了短短一瞬间的那种奇异的神情突然消失了。

        “正如你所希望的那样……”他好整以暇地拖长了声音,右手微微一摊,示意他自己从头到脚完好无损的现状。

        “我现在正呆在整个阿斯嘉德最安全的地方。而且接下来的几千年,还要一直呆在这里。”

        他的脸上终于又浮现出了那抹我所熟悉的,残忍而凛冽的笑容。他注视着我,眼里甚至都浮现了一丝嘲弄而尖刻的笑意。

        “这甚至连华美精致都称不上的牢笼……约露汀,这就是你希望的一切?在我们偶尔才能会面的所有时刻里,我们中间永远竖立着一道充满了防御魔法的落地窗和这四周坚硬冰冷的高墙……”

        他低沉而动听的声音里,听上去似乎微微含着某种隐而不发的叹息。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真是个毫无野心的蠢货,约露汀。你甚至连接近我这么微小的事情都不会奢望。”

        他的言语愈说愈是尖锐,到了最后简直是丝毫不留情面。我从来没有听过他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

        “你宁愿隔着这么一道窗子窥视我……就活像我是你供奉在神坛上的人偶一样。只要它不被打碎,你就可以埋头在你那些凭空编织出来的、可笑的小小幻境之中,假装无事发生,假装一切都好……直到我老,直到我死,只要我不是被别人杀死的,而是拖着一副衰老而无用的躯体,躺在我身后这张狭窄而可怜的床上咽下最后一口气,你就觉得可以接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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